Purr&H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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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Jude】七日談

【第一天

「Mr. Downey,我們再三分鐘就開始。」
他坐在美國廣播電視台的攝影棚內,Good Morning America的工作人員朝他打了個手勢,他整整衣襟,將手上的咖啡一飲而盡,坐回了攝影機前的沙發上。
倒數結束,節目開始。Robert讓微笑始終保持在自己的臉上。

電影上映的前後數週是最為忙碌的宣傳期,首映會後他們更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Robert不能因早起而感到疲累。而幸運的是,喬治本身是個非常專業又風趣的訪問者,他們可以輕鬆自在地交談,這讓Robert幾乎忘記自己這幾天總共睡不到十小時的疲累。

但該來的總是要來。
訪談不到三分鐘,喬治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出了那幾乎讓Robert眼睛為之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揚、但又必須冷靜表現的……那個問題。
「Robert,我聽人家說你非常迷戀Jude Law,這是真的嗎?」
Robert眨眨眼,在不到一秒的片刻間閃過了無數思緒。
是真的嗎?他該怎麼說呢?

不,除了他在片場時總是喜歡藉機對Jude毛手毛腳偷吃豆腐,還有好幾次他們親近的對話戲他都想要直接吻上那雙湛藍眼睛下形狀姣好的性感嘴唇,以及他們好幾次在收工後溜去酒吧一路喝回飯店直到一絲不掛之外,當然不是真的!
他們只是好友,是的,他們是那種一見如故、可以直接用眼神代替言語交流、接吻時有如天雷勾動地火、還偶爾睡在對方床上的,再單純不過的純友誼
噢,這麼說起來,那傢伙前幾天居然爽他的約,也許他可以藉機報復一下。

「嗯,事實上,」他的眼珠轉了轉:「Jude昨天晚上打給我,說他非常想念我。」
「哦!」喬治忍不住大笑:「我們會在明天的訪問時間向他求證的!」
「希望他會誠實地向你坦白。」Robert故作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其實在心裏哈哈大笑。

很好,某種程度而言他得到了前日被爽約的代價,他非常樂見明天同一時間,他可愛的被出賣的Jude,會有什麼反應。

【第二天】

Jude走進攝影棚,他的聲音因為起得過早而顯得還有些沙啞,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心情。
他早上接到了Robert的起床簡訊,雖然只有簡單的『早安,想你。』短短兩句,但是那足以讓他的心情好上一整天。
他 得坦承,過去他的確有過不少…呃,情人(好吧,大部分都是被那些八卦小報給挖出來的),但他從來沒有遇過像Robert這樣,總是能夠在任何時刻讓他的心 情變好的人;而Robert那股率性的直爽讓他能夠毫無防備地與他相處,他喜歡Robert特有的瀟灑──雖然那總是伴隨著一些吃豆腐的動作,不過他完全 不介意,甚至喜歡被這樣做──幾個月的相處下來,Jude已經非常清楚肢體上的碰觸是Robert友好的表現,而他非常樂於接受Robert那熱情的友誼

而當幾個例行公事般的問題結束後,他聽見主持人滿臉賊笑地向他求證那個問題,這才發現自己是徹徹底底地被暗算了!
他們居然開始播放Robert昨天在這裡接受訪問的影像!
而Robert居然出賣他!
主持人居然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笑得不可開交!
喔!這該死的老混蛋!

他努力克制著因血液迅速湧上臉部而帶來的尷尬與躁熱,試著保持冷靜的語氣。
畫面上的Robert穿著剪裁合宜的西裝,搭配一件暗紫色的背心,他總是如此適合紫色。他知道Robert這幾天睡的並不多,但是他從來不會將疲勞顯示在鏡頭前,他看起來始終是那樣活潑、自信,而且容光煥發。
他發現自己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居然看呆了,於是迅速收起黏在螢幕上的視線,試著用最戲劇化的方式及口吻巧妙地掩飾自己狂跳的心臟。

天殺的,他再也!再也不要主動打給他了!這狡詐的混帳居然出賣自己!
他知道Robert對於自己日前的未赴約感到不開心,天知道他其實有多麼想去!
他已經好久沒有和Robert見面了,但是當他從忙碌中回過神來發現Robert的簡訊已是深夜,他只好主動拉下臉皮打過去(他不做這種事的,通常都是別人打給他!),告訴他,他有多麼想他。
而他居然用這種下流的手段來報復他!噢!該死!他再也不做這種事了!!

訪談收工後,他打發了其他人,讓助理幫他弄了輛車,打算回飯店補眠,而手機螢幕在這時亮了起來。
是Robert。
他賭氣,讓手機響了很久很久。
最後,當他打算按下通話鈕時,對方卻掛斷了。
他又氣又急,懊惱自己怎麼不早個兩秒接聽,用力按下了回撥鍵。
「………」對方接起來了,他卻不打算說話。
「我就知道你會打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頑皮又慵懶的性感,讓Jude簡直恨得牙癢癢。
「想我嗎?」Robert問。
「…你這下流的混蛋。」他說。沒察覺到自己的嘴角已經帶有笑意。他先前耗費大把力氣所築起的防衛就這樣輕易地被Robert一個輕巧的嗓音給擊潰。
「你知道我喜歡你用這種語氣說我下流,我親愛的Judsie。」
他發出一個悔恨的喉音,徹底宣告戰敗。
電話那頭的Robert享受著他的呻吟。
「我在房間等你。」
「什麼?」
「我想我們都知道,今天沒有其他通告了。」Robert故作無辜地道:「喔,我真笨,我早該想到蓋導要我們『保持體力』的。那我不打擾你了。」
「別走。」他喊。
「嗯?」Robert的聲音帶著得逞的濃濃笑意。
「等我。」
Jude切斷了電話,然後朝著前座的司機大喊。

「抱歉,請你開快點。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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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切的(?)小註腳們:
RDJ和Jude所上的節目是ABC(美國廣播電視台)的早安美國,短短五分鐘不到的訪談
這邊附上yotube影片(雖然我覺得應該很多人都看過了XD)

RDJ的部份:


啾德的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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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聖誕節在一片忙碌中到來,不得不說,這些老奸巨猾的片商們可真會選日子──他們共度的第一個聖誕節,全國上映日。而擠爆的宣傳行程簡直是一連串的疲勞轟炸,Robert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公關公司的某人,不然怎麼會像這樣被這些影劇記者榨得一滴不剩?
好吧,他也不是全然沒有甜頭可嚐的──比如說他們成了對方的室友──不,嚴格來說,並不是室友,而是同住一間飯店隔壁房的鄰居。
數週以來他們形影不離,吃飯睡覺都在一起,偶爾,他們會成為對方的房客,甚至共用沙發,地毯,浴室;哦,有時候他們還能共享一張床,像是現在。

「嘿,Jude,你真該看看這個!」好不容易捉到一個難得無事的珍貴午後,他們悠閒地賴在床上,Jude戴起眼鏡翻著書,而Robert靠在他旁邊,一雙腿晃呀晃,玩著他的電腦。
「這是什麼?」Jude瞇起眼,凝視著螢幕。「粉絲來信?」
「比那更好的東西。」Robert揚起嘴角,而Jude覺得那是一個賊笑。
他的視線隨著Robert的手指而往下,螢幕上的介面似乎是某種廣受歡迎的社群系統,他一向對這種個人網誌的介面沒有太多研究(而關於網路的部份,大都是助理幫他處理好的),而在文章開頭處則寫著:

Author:Anonymous(作者:不具名)
Pairing:Robert/Jude(配對:Robert/Jude)
Rating:NC-17(級別:成人向)
Warnings:PWP,RPS(警告:純情色,真人配對)


「什麼東西?」
「你說對了一半,」Robert現在的表情可以稱作狡詐了。「這的確是粉絲寫的,但並不是給我們任何一人的信。」
滑鼠輕擊,他點開了那篇文章,然後把電腦放到Jude腿上,興味盎然地看著他:「讀讀看。」他說。
Jude用奇怪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後將視線回到了螢幕上。
「『累人又折磨的電影終於殺青,而Jude累壞了,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拍動作片,他全身的力氣被榨乾得一滴不剩……』這是什麼?」他皺眉,不解地看向身旁一臉賊笑的男人。
「繼續。」而男人只是催促他將視線集中到螢幕上。
「『…… 他全身的力氣被榨乾得一滴不剩,他只想立刻回到飯店,洗個澡,然後跌入柔軟的床上睡得跟死人一樣,但是他的老夥伴,他的福爾摩斯可不這麼認為。事實上,接 連幾天的忙碌進度已經讓Robert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他已經超過一週沒有碰過他的華生了!一週!』……Robert,你最好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他有 種不太好的奇怪預感。
「別急,繼續,」Robert催促他。「唸下去。」
他狐疑地挑起眉,但仍滑動視窗捲軸,繼續往下讀:「『…他們一起回到了飯店,而Robert慾火焚身,他關起門,便立刻將Jude壓倒在床上,接著粗暴地扯開他的襯衫及褲子……』喔!老天!」他瞄到接下來的字句,不禁失聲大叫。「Robert!上帝啊!」
Robert終於忍不住地爆笑出聲,而這個舉動讓Jude的表情險的更加窘迫,白皙姣好的臉頰變得通紅。
「很有趣對吧?」明明比Jude年長許多,但Robert此時就像個詭計得逞的小男孩,笑得樂不可支。「這可比那種正經八百的粉絲來信有趣刺激了好幾倍,這是活生生的幻想!」
「有趣!?」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如果是針對個人的性幻想也許並不特別,畢竟在他們這個圈子內,不乏許多性感男星被狂熱粉絲騷擾的事件,但是這個……但是這個!!「這是針對我們的性幻想!而它甚至還被公開放在網路上!」天哪!他們的關係真的有這麼明顯嗎!?難不成自己在與Robert相處的時候看起來竟然是這副飢渴的樣子嗎?噢,老天啊!
他的自制能力真的有差到連一般粉絲都顯而易見的程度嗎?他和Robert……天哪,他已經不敢想下去了。他們之前還甚至在鏡頭前因為好玩而公然調情!!
「喔,我親愛的Judesie,我有說過我愛死你像隻螃蟹一般臉紅的樣子嗎?」他爬到Jude身上,用親暱的嗓音說道:「那真是讓我慾火焚身。」
「你這個下流的老混蛋。」他發出挫敗的呻吟。
「多謝誇獎,你知道我喜歡你這樣和我調情。」他緩緩親吻Jude咕噥抱怨的唇,「繼續唸下去?我想聽床邊故事。」他笑。
「……你迅速剝掉我的褲子,老實說我覺得這種行為簡直像個強暴 犯,然後我開始吻你,這個我們現在已經在做了……」他一邊回應Robert的舔舐親吻,一邊將視線回到螢幕。「然後呢?」Robert問。「然後你咬了我 的乳頭,喔,走開!」他笑著拍了Robert一下,把他從自己的胸前趕走。「你的舌頭滑過我的小腹,」他在此時被Robert弄得發癢而咯咯笑,「然後你 含住我,噢……」他發出呻吟,已經不太想管螢幕上寫些什麼鬼東西了。
「接下來呢?」但Robert就像個追根究底的孩子般逼問著故事結局。
Jude嘆息般地呻吟,有些不耐地快速瞥了剩下的段落:「接著,嗯,你上了我。」
「就這樣?」他皺眉。
「就這樣。」他挑眉。
「真無趣的幻想。」Robert撇撇嘴,不滿地闔上了螢幕。
「的確。」Jude將電腦移開,為他們挪出了更大的空間。「因為才是要被我上的那一個。」他掐著Robert的屁股,現在該好好整治一下這個老頑童了。「這可比那種無聊的性幻想還要真實多了。」
「啊,這才對嘛。」老頑童揚起嘴角:「我的華生一向很務實。」
「而我的福爾摩斯向來需要嚴加管教。」
「上我。」他將身子貼上Jude,屁股滑到他的下腹。「比起粉絲的幻想,我更喜歡我自己的。」
他咯咯笑著,開始實行他自己的性幻想,而Jude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第四天】

從 那次意外的網路探索開始,Robert變得更熱衷於觀賞這些粉絲文章,他只要閒著沒事的時候,都會泡在網路上等更新,他甚至還取了個暱稱加入那些瘋狂女孩 們的幻想小說社群(而自己原本用量不高的信箱近日來都被這種亂西八糟的東西塞爆),Jude覺得他的厚臉皮程度簡直堪稱天下無敵,不過也因為這些垃圾郵 件,他倒是見識到網路上真的無奇不有,隱藏在這些乖女孩外貌之下的,竟然是這麼豐富而且激烈的幻想,而他不得不佩服這些粉絲們的創意,有時候連自己都意想 不到。

而另一方面,也拜網路科技發達之賜,就算宣傳期結束,電影風光下檔,他們也都回到了自己原本的生活崗位,但仍可以用視訊交流,至少在他們分隔兩地時,看著對方的臉多少能減低那麼些寂寞。

「我討厭米基洛克。」螢幕內的Robert說,嘴巴微微噘了起來。
「嗯?」
「不是,我不是說我真的討厭,但是我不喜歡鞭狂這種瘋狂的變態,而且我不玩SM。」
「那不是,」Jude糾正他,「那是東尼‧史塔克。」
「都一樣啦,總之我不喜歡。」
「那就別看。」他笑。「看我就好。」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經思考就吐出這句,當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他有些羞赧地看著Robert,而Robert睜大了眼,不可置信。
「噢,Jude,Jude,Jude。」他從鼻尖發出挫敗又惱怒的聲音,靠在鏡頭上,害得Jude的畫面一片黑,什麼都看不到。「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我好想你,我想見你。」
「…我知道。」他輕聲說,嗓音透過麥克風更顯沙啞。「我知道。」他伸出手,指尖撫摸著螢幕,但將頭低下去的Robert並不知道。
螢幕中的Robert依然成熟性感,但有時候行為總像個任性撒嬌的小孩,直到現在,他都無法完全掌握捉摸,而他甚至覺得在探索之中,已經迷失了自我。
「好了,Robert,明天我們都有工作,別混太晚。」他振作起精神,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就像平常一樣,「和查克相處愉快,但別太為難人家,我知道你喜歡熊男。」他開玩笑地說,惹來Robert忿忿不平的咕噥。
「我才不喜歡熊男。」Robert瞪了他一眼。「不理你了。」
他們簡單地道別,下線,Jude闔起螢幕,關掉電源。

他將自己摔入床墊,深深地呼吸,重重地嘆息。
他也好想他。
他 從來沒想過第二集開拍前的等待時間如此漫長又如此難熬,Robert肯定不知道自己是多麼瘋狂地想念他(若知道了,那傢伙肯定會像隻長毛小狗一邊快樂地汪 汪叫一邊搖尾巴),不,他才不要這麼輕易告訴他。他覺得每次都是自己被占便宜,偶爾也該讓Robert感到折騰一下(但他還是好想他,可惡)。

他逼自己在床上閉起眼,卻一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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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那位熊男其實就是查克‧葛里芬納奇(Zach Galifianakis)
而RDJ在這個時間點正在拍Due Date(中譯:臨門湊一腳)
對不起米基洛克躺著也中槍(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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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他們的思念並沒有持續太久。
或者該說,上半年接踵而來的拍片行程滿檔讓 Robert沒有時間停下來思考。說真的,兩部電影的負擔其實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但他勤勞地出現在各式各樣的場合:宣傳、受訪、公關活動、各種開幕 式、社交、宴會、出遊……甚至是私人聚會,彷彿這樣就可以讓時間快點過去。而同樣地,Jude也是。
也許在某些層面,他們都是故意讓自己因工作而忙碌,好遺忘那些難熬又漫長的等待,使自己在工作中又更接近秋天的腳步一些。

而終於,在所有排定行程都告一段落後,他親愛的蘇珊帶著微笑,有如清晨舒爽的朝露,將他等待了將近十個月的好消息帶來給他。
「蓋說,片場大致都準備完畢,下個月就可以正式開拍了。」
她看著Robert就像得到萬聖節糖果的孩子般,臉上綻放出欣喜紅潤的笑容,快樂地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下,發出大大的聲響。
唉,她的老公呀,就算四十好幾了,卻總是像個調皮的大頑童。有時候她還覺得Indio比他爸爸成熟多了呢!

加州的氣候還稱得上四季宜人,尤其是夏末,陽光不再毒辣,空氣變得溫煦,呼吸中帶著從遠處吹來、柔柔的海風。他們在麻里布海岸的房子很大,各種生活機能齊全,還有為數不少的空房間。畢竟家人團聚的時間固然重要,但偶爾,他們也有需要獨立空間的時候,而二樓那些空出來的書房客房就是為了這些目的存在的。
不過,當然也有這些空房發揮它們原本應有用途的時候。

當Indio露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撲向他出現在門外的Jude叔叔時,Robert張得開開的嘴巴有好一陣子都收不回來,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蘇珊說這是個大好機會。她之前一直很想邀我,所以這次乾脆叫我暫時搬過來住。」站在門口的Jude晃了晃手上簡約的行李提箱,嘴角微微勾起,表情說不上是無奈還是欣喜:「因為房子要重新裝潢,所以席安娜把我趕出來了。」

Robert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眨巴著眼看了看Jude,又看了看接在後頭走進門的蘇珊,就這麼來來回回了好一會兒,終於讓蘇珊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認為這樣是一舉數得,」她開口說:「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想把Jude邀來加州,說了好一陣子卻沒有機會實現,而離開拍只剩一個多月,這樣正好。你們可以一起行動,對大夥兒來說也方便。」
Jude的臉微微泛紅,對於自己總是在工作的空檔間被那些死纏不休的狗仔隊緊跟著,巴不得在他身上又擠出一些花邊新聞的行為他是再也清楚不過,而體貼善良如蘇珊,她當然知道他的困擾,這是一個兩全其美、再好也不過的選擇。
況且撇開這些表面的理由不說,他接到蘇珊的邀請時根本連想都沒想,簡直是迫不及待地飛過來。
就算早一分鐘也好,他已經受夠看著螢幕卻碰不到Robert的感覺了。
Robert現在就站在他眼前,一臉不可置信,又帶著一些靦腆。他穿著平時最喜歡的那件淺紫色T恤,微亂的髮絲垂在額前,征了許久,似乎是花了好一段時間才確認自己出現在他家門口的這個事實。
Jude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陽光、海潮、古龍水與菸草吸進鼻腔。他不知道是氣候環境的轉變,抑或是自己心裡有某種東西跟著鬆懈,讓他覺得加州的空氣連聞起來都帶著醉人的香甜。
「Robert 很吵,而且大部分時間很黏人。」將他在客房安頓好後,蘇珊開口,語氣中透漏著寵溺的無奈。「但我接下來得安排進度,敲定行程,檢查劇本,連絡設計師、服裝 組、道具組、攝影師、燈光師、還要確認場地和應付那些出錢的大頭……你知道,有山一般成堆的工作等著我。」她瞄了Robert一眼,美麗的眸子內盡是滿滿 的微笑。
Robert鼓起腮幫子,皺著一張臉轉過頭去,表情像一隻和主人鬧脾氣的米格魯幼犬。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當我獨自一人時,我需要一個安靜且不受打擾的工作環境。」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就是:『這傢伙就交給你了,我很忙,別讓他來吵我。』而Jude當然聽得懂,並且欣然接受這個全新的褓姆職務。

從那天起,Robert便成天繞著他的新主人打轉,而蘇珊終於落得清靜,得以全心投入工作之中。

對於蘇珊而言,她從來不認為Jude的存在會對她或Robert任何一人產生威脅。
她 喜歡Jude,更喜歡自己與Jude之間的友誼;他們於公於私都相處愉快,無論是性格還是思考模式都很合得來;而且更棒的是,只要有Jude在,她就完全 不用擔心Robert閒來無事到處搗亂,她知道Jude對付那個大頑童可多得是方法,而且絕對不會讓Robert感到無聊。
說也奇怪,他們雖然認識不到兩年,卻已經像交往一輩子的好朋友。

而無論如何,Robert依然是她的好丈夫、好情人、更是事業上的好夥伴。蘇珊知道她是Robert在這世界上唯一一個最愛的女人,沒有任何人能改變這點。


【第六天】

男孩的成長就像敏捷的羚羊,才一眨眼,就會從小小的嫩芽變成堅韌挺拔的枝椏。
Indio十七歲了,他從小時候那個留著蜜糖色鬈髮的孩子,蛻變成一個成熟俊美的大男孩,縱使臉上仍帶著一些稚氣,不過身高倒是已經超越Robert了。
雖然從小跟著Robert東奔西跑,在各個片場及大明星之間打轉,使Indio比其他同齡的孩子更加成熟懂事,但專屬於青少年的叛逆期還是在他身上悄悄留下了一些痕跡。
就像許多世界各地的男孩們一樣,Indio也著迷於那些熱血刺激的超級英雄冒險,以前擺在Robert書櫃上的系列漫畫,現在都移到了Indio房間的書櫃上。
這 當然沒有什麼不好,但最令Robert感到不是滋味的,其實是因為一個再無聊也不過的原因──他的寶貝兒子似乎對於老爸的英雄化身絲毫不感興趣,偏偏卻最 喜歡那個在暗夜中行使正義、克服心魔、老是會被拿來和鋼鐵人比較的對手,勇敢無懼的黑色英雄──商業立場競爭的勁敵‧蝙蝠俠。
Indio自從十三 歲後便總是關緊的門口,現在彷彿要昭告天下似地貼著黑暗騎士的巨幅電影海報,而Robert某次經過他半掩的房門前,藉機偷瞄了一眼,發現裡面擺滿了蝙蝠 俠的各種相關產品,黑壓壓的一片讓他幾乎喘不過氣。Indio發現老爸站在門口偷看,怒氣沖沖地將他趕走,然後砰地一聲重重關上房門,並將音響轉到最大 聲。
早在兩年前,他拍完鋼鐵人後,便滿心希望在兒子心中留下一個英雄老爸的形象,但沒想到Indio卻顯得一副興趣缺缺,卻對緊接著上映的黑暗騎士大為讚賞,甚至公然對他表示「蝙蝠俠比較酷」這種評論,讓他大受打擊。
在 今年續集上映後,他興沖沖地詢問Indio觀影感想,但很可惜他的寶貝兒子似乎更鍾情於另一位擁有高科技的富豪英雄,對於鋼鐵人完全沒有任何意見,只是淡 淡地回了「嗯,不賴啊。」一句,讓原本信心滿滿的Robert就像被戳破了的氣球,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竟然和喜歡英雄漫畫的兒子產生了代溝。

Robert不只一次和Jude提起這件事,只是每次都越講越喪氣,最後索性開始鬧起脾氣,要這位Indio最喜歡的Jude叔叔扮演間諜,好好打探一下他的寶貝兒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也就是為什麼Jude現在站在Indio那扇貼著黑暗騎士大海報的門口,帶著無奈敲門的緣故。

Indio從窄窄的門縫露出臉來,一看見是Jude,便難掩欣喜的表情,一雙大眼睛笑得彎彎,牙齒也露了出來。
「我可以進去嗎?」Jude禮貌性地問,眼角餘光瞄到房內果真如Robert所說,滿是黑壓壓的一片。
「呃,」年輕的房間主人先是本能地想拉開門,卻又面露難色,有些困難地支吾了一下:「有事的話我們可以到樓下說……?」
「告訴你一個小秘密,」站在門口的Jude眨眨眼,「我從小就是蝙蝠俠的忠實粉絲,可以讓我看看你的收藏嗎?」
Indio先是愣了一會,然後重重地嘆口氣,側過身拉開了門板。「一定是我爸派你來的。」
Jude笑而不答,絲毫不費吹灰之力便踏入了那個Robert禁止進入的房間。
其實這房間並沒有Robert想像中那麼神秘,雖然難免有些凌亂,但比起時下那些亂來的青少年而言,算是非常整潔了。
「坐。」Indio指指床,他的房內並沒有多餘的椅子。
「我想你大概也知道Robert叫我來幹嘛。」Jude坐下,環視四周,其實仔細一看才發現關於蝙蝠俠的收藏倒也沒他想像中的那麼多,書櫃上也放了其他類型的小說、工具書、當然還有各式各樣的雜誌和漫畫。「不過呢,我們今天別理他。我能和你借幾張CD嗎?」
「當然可以,」Indio有些害臊地搔搔頭,他很少讓同齡朋友之外的人進到房間來,不免有些手足無措。「就在書櫃旁邊,喜歡什麼自己挑。」
「啊,睡魔系列,」他從櫃上抽起一本漫畫,「我也好喜歡這個故事呢,看來我們的口味真的相近。」
「如、如果你想看的話,我還有很多。」他的視線隨著Jude的手移動,不自覺地流露出緊張。「啊、那裡……別……!」
隨著前排書本的移動,第二層的書籍露出頭來,Jude挑眉,用最禮貌的方式將後排書本拿了出來,轉頭望向一臉困窘的Indio,微笑地嘆了口氣。
「不要告訴我爸。」Indio紅著一張臉,眼神不知道該往哪兒擺才好。
「為什麼呢?我想他肯定會很高興的。」Jude將手上那本鋼鐵人漫畫放回後排的缺口內,那兒整齊劃一地擺滿了鋼鐵人各種珍藏版的書籍,每一本都小心翼翼地包上了書套,一塵不染,就樣新的一樣。
「才不要,他只會得意忘形。」年輕的臉龐彆扭地皺成一團,索性撇過頭去不發一語。「要是知道了我有這些東西,肯定成天纏著我不放。」
Jude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影音櫃上也悄悄地擺滿了鋼鐵人的電影、原聲帶、電玩遊戲等等,乾淨整齊地躺在櫃子內,盒角邊緣已經有些磨損,想必是經常拿出來使用的緣故。
「我想,你爸的擔心是多餘的。」他帶著寵溺揉揉Indio的頭,雖然長得高大,但說穿了還是個十七歲的孩子啊。「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
原本顯得侷促不安的Indio聽見Jude的保證,終於鬆了口氣,「真的?」
「真的。」他拍拍Indio的肩,「他炫耀起來可真是煩人,這點我是再也清楚不過了。」


「……所以,你什麼也沒打探到?」
當晚,Robert趴在床上,氣鼓鼓的雙頰埋在枕頭間,咕噥地抱怨。「哼,虧我還這麼相信你,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Jude感到又氣又好笑,「你到底是要我『打探』什麼東西?再說,你幹嘛干涉他的喜好?喜歡蝙蝠俠沒什麼不好啊。」
「哼,你不懂啦。」Robert將臉轉過去,原本就聽不清楚的聲音這下更是模糊難辨。「那種黑漆抹烏的裝扮到底哪裡好,竟然還去電影院看了兩次!」
「會嗎?我倒覺得比起某個炫富的自戀狂,在自己胸前裝了個閃閃發光的冷光燈,還自以為低調穿著金色紅色鎧甲到處亂飛的傢伙來說,蝙蝠俠很好啊。」
一個枕頭憤怒地飛了過來,不過Jude輕輕鬆鬆地閃開。
「不跟你說了!」Robert拉起被子蓋過頭,在床上捲成一團,簡直就像個鬧脾氣的小孩。這讓Jude感到啼笑皆非。
「Robert。」他欺身向前,拍了拍那個鬧脾氣的布團,但對方似乎完全不打算回應。
「Robert?」他不放棄,又喚了一聲,而幼稚的布團只發出了憤怒的哼哼。
「……其實,蝙蝠俠也沒有那麼好啊。」最後,他微笑,換了個方法。「不過你既然沒興趣聽,那我就不說了。」
「………」Robert終於動了動身子,慢慢轉過頭來,但依然皺著一張臉。「例如?」
「例如,布魯斯韋恩太陰沉,而東尼史塔克卻完全是個花枝招展的痞子。」
「喔!閉嘴!」憤怒的枕頭再度襲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還有呢,我還沒說完。」Jude又更貼近了他一些,一隻手伸進了被褥內。「蝙蝠俠可沒有這樣的翹臀。」他在上頭捏了一把,Robert發出了貓科動物般,不甚滿意的呼嚕聲。
「還有呢?」他懶懶地道,轉過身來,瞇著眼看著微笑的Jude。東尼史塔克擁有一個彈性十足的屁股,這樣就想打發他?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還有,布魯斯韋恩縱使一切條件都勝過東尼史塔克,但有一點他是絕對贏不了的。」
「嗯哼?」
「他只有一個白髮蒼蒼的年邁老管家,」他吻上Robert因不滿而噘起的嘴唇,「可是,我可以當你的賈維斯。」
Robert仰起脖子,讓Jude的呼吸跟親吻拂過他的頸間,他們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那讓我看看你有什麼能耐吧,」他在Jude耳邊低語:「我忠誠的『賈維斯』。」
「悉聽尊便,我的主人。」

而在這之後有好一陣子,Robert看見Indio門口的蝙蝠俠時,臉上都會露出勝利的神情。


【第七天】

與蓋和劇組團隊的重逢,讓Jude和Robert覺得他們彷彿就像旅居在外的遊子,闊別一年後又再度回到了這個活潑又吵鬧、充滿動力的大家庭。

多虧平時良好的飲食運動習慣(或許Jude也稍微出了力),Robert得以保持良好的身材,至少不會像在第一集開拍前被某個愛吃醋的樂團主唱指著鼻子大罵:「你看過哪個福爾摩斯是胖子的?給我立刻減肥!」而他的體能也增進不少,對於動作戲的掌握更為流暢了。
但體能訓練歸訓練,某些先天上的不足還是讓Robert氣得牙癢癢的。
在巴黎取景的那段期間,Jude幾乎每晚都和工作人員到酒吧玩樂,而一整天操勞累到不行的Robert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對自己投以關切(說穿了根本是同情)的目光,要他這個主角好好休息,明天仍有一場硬仗要打。
天殺的,他現在可是身在巴黎,全世界首屈一指的浪漫城市,而自己卻只能全身痠痛地躺在旅館床上,瞪著天花板發呆,無聊得要死。
蘇珊只要一進入工作狀態,就會像隻過度勤勞的小蜜蜂,一溜煙地就轉不見人影;而蓋和Jude早就勾肩撘背,不知道跑到哪個酒吧逍遙去。
他越想越氣,低吼一聲,用力揍了枕頭一拳出氣,只不過那個白皙澎軟的高級羽絨枕只是不太捧場地發出了悶悶的氣音。
就在他死命地和那顆羽絨枕大眼瞪小眼時,敲門聲輕輕響了起來。
「Robert?你在嗎?」那個聲音Robert再也熟悉不過,但他決定不答腔。「你在吧。」發現房門沒鎖,Jude笑著走了進來,手上提著兩個紙袋。
巴黎的天氣已經入秋,雖然還不至於寒冷刺骨,但入夜後的涼意足以讓人打顫。Jude身上穿著米色的薄毛衣,柔軟的曲線貼合身形,領口是他一貫喜愛的開襟設計,在收合處隱約可以看見些許胸毛,Robert每次都調侃他這種賣弄性感的裝扮到底是怕冷還是怕熱。
「不在!我要睡了!」可惜Robert現在無心欣賞,他還能聞到Jude靠近他時身體散發出的淡淡沐浴乳香。這傢伙肯定是喝太多了渾身酒味,回到飯店沖完了澡才「順便」想起他的吧,實在是太可惡!
「房門不鎖很危險的哦。」他看著床上的Robert,沐浴完的肌膚不用觸摸也知道是軟滑濕涼的,飯店的浴袍半遮半露地掛在他身上,凌亂地在被褥間散開,帶著一股清新又邪惡的誘人氣味,他的喉頭艱困地滑動了一下,小心地將自己的理智安置好,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
「怎麼今晚沒有摟著哪個法國美女一起出遊?」Robert酸溜溜地開口,卻仍忍不住為了Jude的出現而暗自竊喜。
「她們有些醉了,正脫光了身子在房間等我回去呢。」Jude挑眉,並不是聽不出他的絃外之音。他故意順著他的話講,然後看見Robert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是嗎?所以你這個性感的英國紳士要丟下可憐的裸體女伴們不管,跑來和穿著浴袍的老公雞敘舊?」他卸下原本就不怎麼堅強的武裝,肢體也柔軟地伸展開來,移到床沿若有似無地碰觸著Jude:「袋子裡是什麼?」
「馬卡龍,鹹派,還有一瓶粉紅香檳酒。」Jude任由Robert在自己頸背上磨蹭,手卻沒閒著,熟練地將香檳插入冰桶,玻璃瓶碰撞到冰塊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噢,老母雞,我們要慶祝什麼?」他跳下床,興致勃勃地打開袋子,果真看見色彩鮮豔的小圓餅躺在其中。
「嗯…… 慶祝什麼好呢,」Jude當然知道Robert難得來到巴黎也想要盡情玩樂一番,只是每次都被大夥丟在旅館,關於這點他其實也有些歉疚,所以想要認真地補 償他。「慶祝我們第一次的巴黎行?還是,慶祝你等下就會變成全裸躺在我床上的那一個?」他回過身,輕啄著Robert的肌膚,果真如他預想中一樣地柔軟冰 涼,他後頸的髮絲仍帶著些水氣,搔著他的鼻腔。
「啊,等、等等……」Robert縱然喜歡Jude積極的親吻,但現在他更想親吻桌上那盒有著「少女酥胸」之美名的馬卡龍,天知道他今天從下戲到現在都窩在房間,累得半死,連晚餐都還沒吃。至少讓他喝一口香檳吧!
「別動。」Jude壓住像條蟲一樣不斷亂動的Robert,拿了一顆粉桃色的小圓餅,「有點耐性,我餵你吃。」他將它放進Robert的口中,酥脆的外殼輕咬即裂,Robert發出哼哼,不滿Jude用嘴巴將另一半搶走。
水 果和砂糖的芬芳隨著麵衣破碎,迅速擴散在他們口中,Jude只顧著親吻,根本沒有細心品嚐。「再一個。」Robert低吟,這次Jude改以直接用口啣起 糕點餵他,本應酥鬆的馬卡龍在他們的擠壓下已經完全變形走樣,只剩甜膩的氣味縈繞。「都被你搶去吃了嘛。」他抱怨般地看著Jude,嘴唇周圍沾滿糖粉。
「還有很多。」Jude舔著他甜蜜的雙唇,為他們倒了杯香檳。Robert從他手上啜飲了一口,帶著氣泡的粉紅酒液順著脖頸流下,滑過鎖骨,隱沒至浴袍之下。
「嗯……」隨著Jude舔舐自己身上的酒液,Robert帶著笑鬧發出呻吟,「不要舔我的腰,好癢!」他笑著拍打那顆埋在自己腰間的頭,對方只是發出了不甘示弱的鼻音,火燙的舌頭移到小腹上打轉。
Robert一邊喘著氣,一邊意猶未盡地瞄著桌上的小點心,他還想再吃一些,但又捨不得離開Jude溫暖又撩人的服務。
「你不專心。」Jude咬了他一口,引來驚喘一聲。
「誰叫你難得提供這麼親切的服務,」他又捏了塊馬卡龍塞進嘴裡,在口中啜著黏黏膩膩的手指。「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呢。」
「噢,這樣就受寵若驚?」他當然知道Robert是在故意諷刺他。「那麼我很好奇你對接下來的『服務』會有什麼樣的評價。」他分開Robert的雙腿,將一隻沾了潤滑液的冰涼手指探入,Robert咬著下唇,倒抽了一口氣。
「嗯,Ju…Jude……」他扭動著因撫觸而躁熱的身子,多日來被冷落的不滿讓他現在想對Jude予取予求,但是另一方面,他的理智則努力地告訴自己,縱欲過度的下場就是又一天的體力透支,明天還有動作戲,到頭來苦的還是自己。
「慢、慢一點……」他喘息著哀求,「不要忘了我們明天還得被吊在鋼絲上甩來甩去。」
「哦,這倒不是問題。」良心的勸誡此時在Jude耳中聽起來只是欲拒還迎的藉口,他將自己的慾望埋進Robert的深處,湊近他耳邊低喃:「因為我還年輕,老公雞。」
在Jude再次用力挺進他的體內時,什麼理智和蓋導的警告通通都飛到九霄雲外,而隔天,Robert面對精神奕奕、神清氣爽的Jude,只能再度認清所謂年齡差距這個殘酷的現實。


【結束,然後再度開始】

他們共度的第二個聖誕節,倫敦下起了雪。
新年假期過後沒多久,電影進入了後製階段,這同時也意味著他們又有好一段時間分隔兩地,無法見面。
也許是因為太過勞累,或更有可能是因為從工作中解脫的過度貪玩,Robert染上了一個小感冒,連續好幾天鼻子都紅通通的,蘇珊笑他簡直就像過季的紅鼻子馴鹿,不過身材倒比較像聖誕老人。
「我才沒有啤酒肚。」他皺著鼻子抱怨,她明明曉得自己為了保持身材有多麼努力,現在連吃個甜甜圈都得三思而後行。
「知道了,逗你的。」她捏著他的鼻子笑,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裹。「猜猜看這是什麼?」
Robert狐疑地接過包裹,若說是聖誕禮物也早就過期了。他拆掉包裝紙,打開了盒子,深藍的天鵝絨上躺著一對純白色的領帶和領結,它們白得發亮,好像染了夜空中的星光。
「Susie?」他回頭望著他的蘇珊,眼中盡是不解。
「知道今年誰要和你一起頒獎嗎?」她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等著Robert意會,果然她聰明過人的老公不到數秒,便露出了欣喜又不可置信的神情。
「真的?」
「真的。」
「不騙我?」
「不騙你。」
「太棒了!」他在蘇珊臉上用力親了一下,這個禮物棒極了!「妳知道我最愛妳了!」
「別謝我,」蘇珊被他的鬍渣搔得發癢,咯咯笑著躲開他的攻擊:「去感謝影藝學院吧,頒獎人可是他們自己挑的。」

Robert是頒獎典禮的常客,而奧斯卡金像獎這種歷史悠久的業界盛事,往往都是由男女搭檔頒獎,在視覺上既平衡又好看,對觀眾而言每年不同的組合倒也是新鮮。
今年不知道吹什麼風,亦或是連主辦單位也嗅到了他們在媒體間盛傳的『化學作用』所帶來的話題性,索性順便跟個風,讓這對古怪又出色的男性搭檔一起上台。
看來學院為了拉抬收視率真是無所不用其極,Robert心想。不過這次可以說是剛好歪打正著,讓他稱心如意。想起往年常有某些私底下互看不順眼卻還得在台上狀似親暱的男女撘檔,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而他親愛的Jude簡直與自己心有靈犀,他們一致認為既然學院有這番美意,或許就該從善如流,來點不一樣的表現。Jude隨口笑說,他們乾脆穿套情侶裝上台,搞不好還更有話題性;沒想到Robert立刻接受了這個點子,還興致勃勃地大老遠把他拉來洛杉磯量身試衣。

「你看起來帥極了,跟我一模一樣。」正式試裝時,Robert看著一身西裝筆挺走出來的Jude,不禁擊掌叫好。他們就像照鏡子般,站在對方面前,雖然身型外貌並不相似,看起來卻又完全相同。這麼弔詭卻完美的組合還能上哪兒找?
Jude白了他一眼:「領子和袖口設計不同,所以這句話還給你。」
「謝謝誇獎。」Robert厚臉皮地咧嘴而笑,他把這當作是Jude對自己的恭維。
「你確定我們還要搭上這個?」他拿起那個雪白光滑的領結,在鏡前比了比,的確非常好看,但他總覺得在數千同業和全國觀眾面前公開穿著和Robert成對的情侶裝,其實怪害臊的(不過話說回來,無論是檯面上還是檯面下,他們能做該做的都做了,實在也沒有理由再感到害臊)。
「當然,蘇珊的品味,絕對不會錯。」他為自己繫上了領帶,頓時像隻驕傲的孔雀,帶著自豪又滿意的神情檢視著鏡中的自己。
「…所以,」Jude清了清喉嚨,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再度忍耐數個月視訊通話的準備,沒想到兩人可以如此快就相見,說真的反而有些不知所措。Robert總是有讓自己陷入緊張的能力,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吃虧。「所以,典禮結束後,你打算怎麼辦?」
「嗯?」Robert仍在仔細端詳鏡中和Jude極度相似的自己,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當然是參加會後晚宴啊。」
Jude在背後瞪了Robert一眼,覺得他剛才真是自作多情,問了一個蠢問題。
「那我就不參加了,玩得愉快。」他賭氣似地回道,然後故意避開Robert轉過頭來的視線。
「騙你的,你就是這點可愛。」Robert露出一個頑童般的邪惡笑容,捉弄Jude所得到的樂趣實在讓他欲罷不能。「其實我們距離並不遠啊。」
「十三個小時的距離,還真的滿近的。」他撇撇嘴,不喜歡總是被Robert牽著鼻子跑的感覺。
「如果可以見到你,就算要我飛二十個小時我也樂意。」Robert突然湊到Jude面前,以極接近的距離小聲開口:「而且,我每天想著你的話,就一點都不遠了。」
然後他趁著設計師離開他們去拿搭配用的皮帶時,迅速在Jude的唇上偷啄了一口,喜孜孜地看著Jude姣好俊美的臉龐逐漸泛紅,快樂地轉過身去。
Jude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嘆了口氣。看來他定要被Robert吃得死死的了。
他旋過身,這回繞到Robert與鏡子之間,給了他一個真正的、讓Robert忍不住發出低吟的親吻,Robert性感的嘴唇被他吻得艷紅,他們趕在設計師拿著皮帶回來前不捨地分開,氣息在寂靜的私密空間中顯得紊亂。
「是啊,一點都不遠。」Jude笑著,喃喃自語。
「啊?」設計師露出茫然的表情,他正忙著給他們搭配袖扣和皮件。
「倫敦和加州,其實一點都不遠。」他又說了一遍。
「是啊,近得很呢。」一旁的Robert也跟著附和。

他們抬起頭,對望了一會兒,然後相視而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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